哎,500G啊。一个赛季以来积攒的素材,就这么没了……
初号称俺的天字第一牛粪,他是俺blog流量记录的主力。
在我的友情链接可以顺到他的blog。他号称是为了写一部举世牛逼的小说而开博,但是后来在我等看客多次强烈要求之下,他方才写了两章。如果拿到天涯上面,必然会被回帖的人骂之:太监啦!
曾记得在06年,我与著名的闷骚男——韬光养晦,秉着“写博如站街”的宗旨,争相保持更新率。我俩互相在对方的blog里偷窥,并散布不负责任的言论。每天下午4点下班,这是我写博的黄金时间。而此时韬光养晦做人太韬光养晦了,丫看了一下午的越狱,已然下班走人。
当然,这已经成为往事,就此不表。
在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,回忆往事会让我们稍许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。我依然记得小时候我的性格很开朗,玩伴也不少。当然了,以前到现在,我都在做着一些自娱自乐的事情。
在乡下的时候,我跟小伙伴们喜欢去河边洗澡打水仗。当时民风纯朴,无论男女老少都去河边洗澡。当然时间分得很清楚。傍晚时分,家长们带着小孩去乡电影那片浅水区洗澡,那里相对桥的附近而言水流缓和多。到了晚上8点后,则是大人们的洗澡时间。而我们小孩子这个时候已经吃完饭,经常在电影院旁边的市场里做迷藏。当然了,我们还会站在岸上,居高临下看着喧嚣的河畔。里面男男女女一片,如果被当中的女人发现的话,她们会不好意思的冲我们骂来:“你们这些小流氓!”我们为了躲石头,在骂声中哄然跑开。
在夏季,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情就是打水蛇。在桥的下游就是深水区,虽然水流不急,但是大人们常说这里有水猴子,即传说中的“水鬼”,使得我们常常不敢越雷池一步。经常有人拿着钓鱼的装备,将深水区里的水蛇钓上来,然后不怕蛇的小孩们就拿着各种装备将蛇打死。不敢动手的小孩只能远远的靠着栏杆,帮着寻觅其他水蛇的踪迹。
后来搬到县城里,住进了林业局的大院子。大院小孩的父母都是双职工,于是,我们都会聚在一起玩耍。
宿舍区附近有一片树林,我们白天经常在里面圈地发展兵力(小石子或者小瓦片),然后修路建关卡。类似红警的意思。晚上吃完饭,就是小孩子们做迷藏的时间。那个时候院子有大,尽管说好了只准在宿舍区藏匿,但是最后要把人全部找完,也得折腾得全身湿透,然后回家还得被骂。小时候温室效应没有现在这么严重,那时年年下大雪。林业局的大院里有很多坡,坡上面积满了雪。年纪大一点的小孩就当头,带着我们这些小的,拿自家的小板凳,在凳脚钉上两根较长的竹片,这样就成了雪橇。就这么从坡上坐着滑下来,然后又推上去,再滑下来。有时候还摔的个鼻青脸肿的,必然少不了一顿打骂。
93年的时候我家自建住宅搬出了大院,林业局的故事我就写在这里,留给后面专门来篇《大院里的故事》。
老妈从林场调到林业局的培训中心上班,我也跟着中午下午来白吃白喝,而且还能跟中心里的服务员姐姐们一起唱歌,一起出去买烤串。当时单纯啊,有个长得不错的姐姐一直挽着我的胳膊在街上走,我当时感觉特别扭,总想挣脱。再想想现在,社会把我残害了。
培训中心附近就是湘江大桥。不是雨季的时候,我都会跟住在附近的同学去桥下面堆水坝,然后等下一场雨,看谁的坝还在。结果都被一冲而散。大家很不服气,不停堆坝,不停的被冲毁,反反复复。堆水坝的同时,我们还会偷偷的下河洗澡。但是洗完澡之后,全身都是河草的味道,当时又没有地方冲个澡,结果被老妈打骂。
是的,我的童年就是这么自娱自乐,然后这么被打骂过来的。
先写这么说,牛粪们看到了请留言。谢谢。
一、
现在对于我来说,下班前三个小时是煎熬折磨;下班后回到住处也是煎熬折磨。
打球还好,强烈对抗,或赢或输,挥汗如雨,可以把时间以一种合理的方式挥霍。
打到八点,收拾东西去方庄找个地方吃饭。吃完将近9点,回屋洗澡,上会网就睡觉。
一天正常的休息时间如此和谐的被打发。
二、
如果不打球呢?
那么我就不知所措了。时常下班后走到报社门口,我都会停留片刻:我是在为接下来去哪儿做一个选择。
去新世界逛逛?看上的衣服的价格依然“洁身自好”,看不上的倒是白菜价。特别是New Balance,最近的一次满200减100还是在2007年年底。我人品很好,买了一双,结果不久打球把脚踝扭了,没法穿。
去东四逛逛?李宁的折扣店货品更新太慢,看上的裤子没有适合自己的尺码。丹桂米粉店的味道已经让我没有食欲,三联书店没有可买的书。当然,买了我也看不了多少。
去西单逛逛?别提了,一片女潮,打望已经够难受了。
三、
如此病态的生活持续很久了。
为什么我又回到了06年?恐惧下班,但是又不想呆在公司。
原本寄托休假能调整过来,结果越陷越深,难以自救。还有5天年假,要不再休一次?可惜没钱。
四、
奥尼尔来北京,我没兴趣去,让组里的同事去。
接下来詹姆斯来北京,我也没兴趣去,让马去,他喜欢LBJ。按照我跟初的说法,成人之美。
其实我挺喜欢出去外拍,那种忙碌的感觉很好。07年跟拍巴蒂尔走了几个城市,虽然累,但是觉得很充实。
难道现在我觉得自己了不起了?有脾气了?觉得跟着别人跑没啥意思了?
五、
昨天下午4点睡到晚上8点,然后出去转了一圈。
等到晚上11点躺到床上,我却再也睡不着了。我本以为玩一会儿游戏会困,水平很差,越玩越不服气。结果就这样等到3点才让自己睡着。今天6点却醒来。
很久没失眠了。法克。
六、
无病瞎哼哼,我就是一个北漂病人。
昨天晚上,接到老妈的电话,被告知大奶奶走了。在前段时间,大奶奶被查出肚子里长了一个肿瘤,估计也是长期拖着造成的,已经没法治。8月7日还跟老爹聊起大奶奶的病情,结果半个月不到……
大奶奶是我奶奶的姐姐,她一直生活在农村。都健在的时候,大奶奶比我奶奶身体好多了,而且能吃饭还能养点鸡鸭干点轻活。记得我还在读中学的时候,每当过年或者我爷爷奶奶生日,大奶奶大把年纪都能自己从乡下过来。这足见大奶奶生前的身体多好。
奶奶去世的时候,大奶奶很生气,说为什么不按照习俗在家放几天,不等她去送别?其实都担心她身体,到时候她出点事情就麻烦了。把奶奶的后事料理完毕,我们去乡下看望大奶奶,她还在生我爸他们三兄弟的气。
小时候去农村给大奶奶拜年,最喜欢吃她做的炖肉,肥而不腻。那炖肉的味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。
我这两个奶奶都很苦。大奶奶一直住在土砖瓦房里,从我第一次去她家到去年,近20年都没变过。褪色的香火,昏暗的卧室和厨房,这就是大奶奶的家留给我的印象。
说到这,有些话我不便说透。如果儿女们在老人家生前能多行孝的话,比在百年后嚎啕大哭管用多了。老人家在的时候,她们是个纽带;她们不在了,那么有些地方可以不用常去了。我这人比较阴暗。人都有老的时候,我比较相信报应说。我可以对我的父母孝顺,尊敬我该尊敬的长辈。但是,对于剩下的人而言,我在等着他们旧戏重演的一天,对于他们,我只是个局外人。
哎,我这两个奶奶挺可怜的……
好吧,在奶奶去世一年后,大奶奶也走了,她们姐妹俩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。请走好,大奶奶!愿我的两位奶奶在那边过得舒心,忘却生前的痛苦。
天气热了,头发受刺激般的疯长,而且一旦出汗,头皮就痒。恰逢这几天想事情,干脆一剪了事。
戴帽版

无帽版

三年前版


我生活在桂林一直痛恨下雨,但是在北方遇见下雨却由恨生爱。桂林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,大雨还好倾盆即完。如果遇上稀稀落落,再遇上湿热天气,那就只能呆在屋里别出去。





桂林的房子,南北通透。桂林不同于北京,前者为了照顾山水而限制了楼高,结果普遍都是板房或者小高层;后者人口众多,为了照顾买房的人,多数是塔楼。
在桂林,稍微有点钱的人会买电梯房,但是公摊面积就比北京的大多了。
一、
先说一件喜忧参半的事情,至少这是我与初的共同感受,初买房子了,在郭德纲经常提起的通州。
在北京买房子对于北漂来说,是定居的象征,褪去了一半北漂色彩。买房是人生一件大事,完成,是件喜事。但是对于我与初这类北漂来说,在北京买房,无形中就是把自己变成了蜗牛,背上就是少则七八十万,多则上百万的房子。而首付却是父母一生的积蓄,自己于心不忍的同时,每个月的月供又引起一阵纠结。
二、
我没有初那样的胆量。对未来我没有多大的把握,目前只是走一步棋想下一步。
我没有结婚的时间表,至少再近两年没有。工作四年,几番周折才有那么点积蓄,我不想把它换成北京某家银行按月必到的账单。信用卡已经让我头痛不已。
家人的想法不一样。他们虽然拿不出给我在北京买房的首付,但是给点桂林一套三居室的首付还是可以的。他们总希望我能以买房的方式存钱,总比放在卡里或者身上放心。几番纠结,还是从了家人。好吧,我也是房奴。
桂林一套不到40万的房子比起北京两倍价值的房子,还贷还是轻松的。
三、
2008年的时候,都说处于金融危机的漩涡之中。找工作的难,换工作的难,那么手中有点钱想买房的人也为难。大家都盼着房价跌,不错,的确是跌了点。
房价的跌幅比起人的贪欲(占便宜)来说还是小多了。手里有钱都觉得此时的房价不适合出手,观望。到了2009年初,还是观望。
等到广渠门地王诞生,新一轮的房价涨势开始,手里买房的钱却远不够了。结果还是骂娘:北京真不是人待得地方。
四、
中国社科院专家齐建国在7月16日提出“北京房地产价格是全国有钱人决定”的论调,引起一番炮轰。那些忙于炮轰的人不排除习惯性的原因。
我是问,就我等工薪阶层真能决定北京的房价么?我等能决定全国各地地王的消失么?
专家们,真可笑。
五、
来北京的人会越来越多,除非某天这座城市不是首都。而北京市区的地越来越少,相对应的市区房子会越来越贵。
总之在北京买房不会亏。
六、
北漂买的不是房子,是寂寞。over
经历连续几天的大雨冲刷,墓的前端略有点崩塌,父亲说过段时间等天气好了在修补了。我给奶奶扯去墓前的杂草,刨出埋在泥土里的酒杯拿到坡下的水渠洗净。杯子摆好,倒满酒,给奶奶烧去一打厚厚的纸钱,希望她能在那边过上好日子。
我在家休丧假那几天,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半夜醒来。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窗外和阳台,因为在睡梦中我总感觉奶奶要回来。非常奇怪,连续几天都如此。跟爸妈说,他们都没有梦见,只是父亲说别跟爷爷提起这事。后来等我回北京,老妈打电话来说她也几次梦见奶奶让她开门。老妈是个信迷信的人。在我们那边有种风俗,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必须把过世的人“接”出来,而这个“接”就得通过“看花的人”(一种迷信从业者),不然过世的人在那边会不得吃会受欺负。而我总惦记奶奶去世前那痛苦的样子,总觉得她有什么话要说。于是,我半开玩笑的跟老妈说,有空就把奶奶“接出来”问问呗。前面因为奶奶没有入土不能接出来,后来今年清明节入土了,大家都快忘记这事情了。
有一天,老妈打电话来跟我说她检查出颈椎病了,我就借此机会让她少打牌,“误导”她说这就是长期打牌造成的。老妈勉强答应着。后来她跟我说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在梦里,她看见奶奶坐在椅子上,周围黑乎乎的。老妈就跟奶奶打招呼,而奶奶很凶的骂老妈:“你来这边干什么?”而且还有动手打老妈赶她走的举动。老妈说:“我来看下你啊。”奶奶说:“我这边什么都有,有什么好看的?快回去。”后面老妈又看见了外公,就问外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。外公说:“很好很好,你看看,房子又漂亮,不愁吃不愁穿,钱又多。”我觉得真邪乎。老妈接着说:“当时我就不放心你跟你外婆。当时你奶奶就打我,就讲我下来了,晓明怎么办?我当时就哭啊,就说晓明啊,你记得每个月给外婆生活费啊。”这个梦就是这么奇怪,连我都觉得应该让老妈平时注意一点,虽然我安慰她说梦是相反的。然后我跟老妈说,要不她去“看下花”,问问为什么?
老妈选了初一,就跟外婆一起去。回来后,老妈跟我说,奶奶很喜欢现在的墓地,位置非常好。我问奶奶走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难过,她讲了没有?老妈接着说奶奶“告诉”她,“痛的嘛。”不管信与不信,这至少也让我少对这件事情计较了。问外公的时候,外公说最近经常头痛,右边位置,让外婆再烧点存折给他。而外公出事的时候,正是摔到了头的右边。你说奇怪不?所以很多事情放在今天来说都是解释不清楚的。
爷爷奶奶本有属于自己的房子,在当时那个最动乱的时期,结果被一帮新社会的恶徒所毁。幸好当时家人都不在房子里,不然可能今天也就不会有我了。性子刚强的奶奶写信给县里、市里和省里,几番周折,经历多次被骗,最后才获得一套公家的房子:只有使用权,没有所有权。而曾外祖母过世时曾经留下一套老宅,但是后来因为产权的问题,奶奶又跟一个舅爷爷打官司。虽然现在这老宅已经属于奶奶,曾经爷爷奶奶一度想回老宅过,我父亲几番不同意。毕竟两个老人家回乡下住,万一有什么事情,都来不及。就这样,爷爷奶奶从镇子上搬到了县城,但是种种原因,两位老人家就一直在外面租房子过着日子。
对于房子的事情,08年6月中旬我回去休假的时候,奶奶还一直跟我说着这事。说着当年她如何单挑县长县书记,但是最后有如何被这帮官老爷骗的故事。奶奶几次跟我说,如果她跟爷爷有属于自己的房产的话,也许生活会好很多。准备回京之前,我曾去跟爷爷奶奶告别,又陪奶奶说了一个多小时话,并留下了我和我爸妈的手机号码。走的时候奶奶依依不舍。恰时我忘记带钥匙,就拿了奶奶的钥匙回家开门拿行李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看见奶奶坐在堂屋里跟老太太们打牌,爷爷则站在一旁给奶奶扇扇。我还钥匙的时候还特地说了一句普通话:“我回来了。”奶奶还对我笑了笑。结果第二天,奶奶发病住院了。
奶奶住院期间,父亲几次在电话里说奶奶这一关难过了,让我做好心理准备。我一直往好的方面想。后来打电话给老妈的时候,还能在电话里面听见奶奶的声音,还跟奶奶通过一次电话,很短。奶奶就说:“没事,我很好,你专心工作,我有你爸爸他们呢。”奶奶去世前一天,她精神特别好,说想吃点饺子。老妈买了一些,并不多。按照奶奶以往的饭量,能吃个两三个也就不错了,当天奶奶竟然都快吃完了。吃完以后,还让老妈帮她梳头,毕竟前一天她发作抢救,头发已经乱了。吃完中午,奶奶睡午觉,然后突然发烧,就一度处于半昏迷状态,直到最后离开我们。
时间是老历二零零八年六月十六日凌晨三点。奶奶一直习惯用老历,健在的时候总会问今天是初几,明天又是什么日子。而今天是老历二零零九年六月十六日,奶奶已经逝世一周年,她留给我的影像只有那么十多张照片,和几段住院期间的录像,而在我心里,她留下了一辈子的东西。
我站在奶奶的墓前,看着周围的环境。奶奶的墓的位置真好,背靠青山,脚踏绿水,面前无任何阻挡,直望远处山峰,墓的左右两角还各有一排树木。只是南方雨季期长,杂草在墓上肆无忌惮的生长着。奶奶,您满意现在这个房子么?
殡仪馆的人来了,我们将奶奶的遗体抬到推车上,奶奶身上还是热呼呼的,我还傻傻的以为奶奶并没有死。我们几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推着车子往楼下走,没有任何哭声和说话声。晚上醒来的病人看见此景,轻轻的说着话。弟弟提着袋子跟在后面吸拉着鼻涕,袋子里装着奶奶的遗像。
奶奶第一次因为心肌梗社发作住院那天凌晨,我曾经一个人就在医院的院子里和楼道里走着。偶然路过妇产科的时候,听见一阵阵婴儿的哭声,这哭声响彻新一天的黎明。如今奶奶走了,同我样是凌晨,确实如此的宁静。我感叹道,人黎明中哭着来到人间,黎明中安静离开也是一种福分。虽然一个会算点卦的亲戚说奶奶这个月份走,是个苦命,没有福气。
我、弟弟、二叔和三叔我们四个人陪着奶奶坐殡仪馆的车,而此时她老人家已经被安置在外表冰冷的金属棺材内。我摸着冰冷的棺材,手上还似乎存留着奶奶的温度。
车动了,在夜色中显得如此不寻常。叔叔们沿路往外边扔鞭炮,我跟弟弟撒着纸钱。我看着车缓缓的驶出了医院大门,然后走上了一条我不熟悉的路。如果是白天我可能会知道这是哪儿,但是此时,我觉得这条路咋这辈子都没走过?离开了灯光,也就意味着出了城。鞭炮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,惊醒了乡村中的动物们。车子在崎岖的路上颠簸着。这就像是奶奶一生走的路,如此平凡如此不顺畅。而这,是我们陪着奶奶走着最后一段路,到了终点,奶奶只能留在心中或者照片上。
在火葬场,我最后一次摸着奶奶的手。此时我还摸了奶奶的背部,还有温度,顿时哭起来,这也带动了弟弟妹妹们的哭声。简单的告别仪式完毕,厂房里就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,我们在外面哭着给亲戚们磕头,作为孝家的最基本礼仪。
一群人分坐在院子周围,等着。此时天已经渐渐变亮,烟囱中飘出一股白色的烟雾,无风干扰,垂直而上。达到一定高度后,渐渐散去。这也许就是奶奶的灵魂……
一切从简,最后把奶奶的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。等选好墓地后再捧回。
仪式如此的简单,没有奶奶几年前曾要求的摆席闹丧。没有爷爷参加,奶奶的姐姐也没在场。从奶奶逝世到火化,也就是两三个小时时间。
我把奶奶的遗像摆好后,忙了一夜的人迎着早上的阳光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酒席只有两桌,我陪着一个江东表哥喝酒。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酒劲,拿着茶杯跟老表干白酒。最后二叔参与进来,我们两个晚辈闹着敬他的酒,他笑着骂我吃里扒外。就这么一杯一杯,我们三个人就干掉了三瓶湘山醇。借着酒劲,我不顾老妈的阻拦,跑到父亲他们那桌敬酒。这一桌就差三叔,我不等了。挨个打完招呼,碰杯,我说了一句在北京说习惯的话:“我干了,你们随意。”长辈们都吓住了,赶紧拦着“慢点!慢点!”父亲倒是不拦很冷静。不过喝完这杯酒,我已经觉得脚发软,脸发胀,知觉只剩下一半。在弟弟的搀扶下,我回到了座位。实在喝不了了,我竟然跟老表比着喝水。老妈跟姑姑婶婶说我“喝酒喝癫了,发酒疯了。”老表很无奈,只能应着我,陪我喝了一壶白开水。三叔回来了,落座就说让我过去敬酒。我拿着一杯白开水摇摇晃晃走过去,故意晃了一些出去,免得露陷。就这么一杯白开水,骗了一轮的白酒。只有在父亲那里,得到一点提示。我跟父亲撞杯是用力了点,父亲感觉到了这杯不是酒,就喝了一口对我说:“慢点。”知子莫若父啊。
在跟二叔劝酒的时候,二叔说自己有脂肪肝,不能多喝。我说突然来了一句:“我还有心肌梗塞呢!”说话声更大,更让周围的人觉得我发酒疯了。二叔赶紧打住:“乱讲话了吧?”其实当时我想说的是“心律不齐”,“心肌梗塞”是奶奶得的病。知道自己口误了,赶紧自罚一杯。至今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。
接爷爷的之前,父亲提醒我说,懂事点,别当着爷爷的面哭。当爷爷看见我们一群人的时候,他明白了,哭着收拾自己的衣物。看着爷爷,我也忍不住,抱着爷爷哭了起来。父亲让弟弟把我和爷爷拉了出去,老妈几个忙着收拾奶奶的衣物准备拿去烧。在车上,父亲似骂非骂的对我说:“能干的很!让你莫哭你偏哭。”等回到家,爷爷看见奶奶的遗像,就抱着遗像喊着奶奶的爱称,好像是“什么妹”,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爷爷这么称呼奶奶。我坐在一旁安慰着爷爷,自己心如刀割。爷爷快90岁了,哭成这样让我很难受。过了很久,爷爷终于平静下来了。
而我因为酒喝多了,就跑到卫生间去吐。吐了很多,很难受,眼泪都出来了。眼泪出来让我想到了奶奶,然后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边哭边吐,然后地上坐着哭。老妈赶紧跑进来抱起我,一个人抱不动,然后又叫来弟弟,连个人就这么连抱带拖把我弄到了沙发上,而我只知道哭。爷爷在一旁拍着我的背,对我说着:“晓明,你莫哭了,你哭得我难过,其实我比你还难过。”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我已经迷糊了,就这么滑倒在地上坐着。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,而这个房间这张床是爷爷奶奶过年过节来我们家住的。
爷爷那几天吃饭都是边吃边流眼泪,他跟我说,每次吃饭的时候,总感觉奶奶在旁边,总感觉奶奶会把多余的饭菜会拨到他的碗里。为了缓解一下爷爷的情绪,我跟弟弟几乎随时陪着爷爷看电视,陪他说话,陪他散步,陪他去公园照相。每天睡觉前,我帮他把热水打好,等他睡着了,我再上楼睡觉。其实现在我挺担心爷爷的。本身他听力就不好,以前再怎么着还有奶奶陪着。如今奶奶一走,他一个人该如何生活?所以,我经常对他说的话就是:“您一定要活得好好的,要等到我结婚生子的时候,让您抱着我的子女照相。奶奶没等到,您一定要帮奶奶等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