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桑
路桑是我一位来自甘肃的同事,他体态娇小,绝非印象中西北大汉那种粗狂。在新传“鸡文化”浸淫之下,人人都有一个姓氏后面加一个“鸡”的昵称,比如路桑——路鸡。在此规则之中,有一个例外,就是凡鸡还有我。在某周六下午,电影频道正在播映《非诚勿扰》,秦奋亲切的叫邬逸聪为“邬桑”。此时曹仁冒出一句:“路桑。”于是乎,路鸡除西北土豆、卤鸡、西北土豆鸡之外又多了一个昵称,多一个字就是“路鸡桑”。
路桑来新传的故事可以如此概括:别迷恋哥,那是一个传说(必须用邵总的海蛎子味方言说起来才有意思)。当年手头上编制宽裕的时候,曹总面试了很多人,结果都被笔试(鄙视)。而路桑没有被通知来面试,结果单刀赴会独闯新传。他面试的时候,就狂跟曹总喷。然后被问到是否踢球时,结果路桑拍胸脯说:“在我们那球队,我是主力。”得,曹总就这么把丫给录用了,而且连丫的作品都没机会看。谁让路桑号称是某电视台的主编兼摄像兼其他打杂的,这已经够牛逼了。
路桑最初坐在莎莎的左手边,面对大厅的入口。说实话,他的个头太小了,我几乎没注意到莎莎旁边坐了一个这么猥琐的家伙。倒是路桑很老实的样子,每天坐在电脑面前就是研究premiere或者看视频集锦。而且路桑很有礼貌,每天看见我就冲我点头微笑。那时我很诧异,来新传这么久,如此待遇从来没有享受过。而且当时我还没升职,还没负责视频组。于是路桑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哪知现在,路桑每天看见我,第一个动作就是中指,跟我打招呼都是满口“野鸡”叫唤。我俩上班时常见的第一句对白就是:“我怎么这么倒霉,大清早(或大周末)就碰见你丫的。”
我们总说,路桑是甘肃某地的太子党,在地方“无恶不作”腻了逃到北京想做老实人。玩笑归玩笑,路桑的性格很好,脾气很好,因此每回开集体大会,他总是典型反面说教对象。特别是凡鸡在会上指点江山抨击社会丑恶现象之时,总会说:“比如拿路鸡来说”之云云,后面的内容必然是把平时与路桑有关或无关的事情给表述一通。然后众人望着路桑窃笑,路桑则总是脸带稍许红潮,低头自言自语:“怎么总拿我说事?”我平时在工作上爱管闲事,有事没事总悠荡到路桑座位旁。偶尔看见他在干跟工作无关的事情时,我总说:“你丫干蛋呐?又不干正事。”路桑很理直气壮的展开premiere,指着正在压片的时间线:“没看见我正出片呢?!”即使有时候我俩因为工作会僵上一阵子,最后都会很快和解。桂系跟西北军之间没有冷战,只有打不完的口水战。
事实上,在我不监督工作时候,路桑很默默无闻,总是戴着耳机面对22寸的显示器。在栏目责编一声召唤:“路鸡,把这个视频出一下。”路桑则闷不吭声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视频做好并发布。我时常暗叹:好快。当然,这是新传编辑部这边的传统,干活时都是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”,不是很张扬。所以负责改页面的同事总跟我抱怨:视频编辑做了大片总不跟他们打招呼。
我跟路桑的“结怨”源自李大师萧主编的胡大告别晚宴上。
路桑喝酒喝多了就异常兴奋,在坊间留有“酒过三巡必驱车去天津”的传说,而且事后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天津。传说归传说,每逢喝酒,我们必然会拿他的天津之行说事。当然,路桑酒后话轱辘就停不下来。
李大师的告别宴很到位,麻小到位,烤鱼到位。遇上辉哥和路桑这类能喝的人参与,啤酒跟着一箱一箱的到位。路桑喝多了必然叫嚣,一个劲的冲我喊着:“野牛,你怎么回事?是爷们就把那瓶干了。”之前陪诸位喝得太多,已经逼近我的极限。路桑最后一次说此话时,我已经吐了一次回来,我只能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对路桑微微一笑。
路桑很不识趣的来了一句:“广西的喝酒咋这么不行?”哟,这西北土豆来劲了。我不能忍,直接拍案而起:“别整地域歧视,广西咋不如你甘肃了?你甘肃那地不长草鸟不下蛋的地方我还不稀罕去呢。”我这一反击,正中路桑下怀。他吸了口烟,很拽的说:“甘肃不像你们广西年年被水淹,要不然你怎么逃到北京来了呢?”我继续反击:“你懂啥?俗语说“兴安高万丈,湘漓两分流”。广西水淹总比你们甘肃没水干旱好啊,整得一年没几次能洗个舒服澡。”桌上其他看客抽烟的抽烟,看热闹的看热闹,不知谁捅破了“秘密”,来了一句“这两人干上了。”这倒好,让路桑的兴致骤然膨胀,停不下来了。
路桑把烟头扔掉,继续满不在乎的高谈阔论:“瞧你们广西现在那穷样,要啥没啥,不就是有个桂林嘛。”我得反击:“对,广西有个桂林就足够了,你们甘肃不久有个武威嘛。再者说,现在广西穷是有多方面原因的,想当初桂系在的时候,广西是模范省,桂系脚印遍布大半个中国。”路桑显然不认输:“桂系再牛逼最后还不是溃不成军?”我说:“当年民国总统李宗仁,咱广西桂林的;小诸葛白崇禧,咱广西桂林的。你们甘肃有个啥?”路桑回道:“我们甘肃有马步芳啊。当年瞧他多牛逼,你们桂系算什么?来多少灭多少。”不能忍了,我给路桑普及桂系历史,他继续漫无边际的满足跑火车。
辉哥坐在旁边开心得很,还叫好:“嘿,在座的老少爷们给叫个好啊。”一帮人起哄“野牛反击,路鸡继续啊。”








